第(3/3)页 八点整,众人走出招待所。 冷风像刀子。 林希裹紧军大衣,领着观摩团沿着水泥路朝观察室走。 路不长,七八百米。 但在零下二十度的清晨,每一步都踩在冻硬的红土上,咯吱咯吱响。 走到半路,对面来了一队人。 二三十个穿蓝色工装的技术人员,和一个班的士兵,朝测发大厅的方向走。 军大衣旧得发白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 好几个人的手背上裂着口子。 冻疮溃烂结痂,紫红的裂口渗着血丝。 没人说话。 脚步声整齐,踩在冻土上。 “咔、咔、咔”。 两队人在路上交错。 林希注意到,擦肩而过的时候。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伸出手背,轻轻碰了一下旁边战士的手背。 战士也碰了一下。 没有言语,没有表情。 就是碰了一下。 然后各自走开。 林希认得这个动作。 基地里的人不兴握手拥抱。 他们用手背碰手背。 意思是:加油。 贝茨走在林希左边,低着头赶路,没注意到。 安德烈走在右边。 他看到了。 脚步慢了半拍。 作为马岛老兵,他看到了肉体极限下的绝对纪律。 亚瑟也看到了。 精算师评估航天风险最怕“人为情绪崩溃”。 而眼前这群人稳定得像机器。 他停下来,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笔记本,翻到空白页。 手指冻得有点僵,钢笔划在纸上的声音很轻。 他写了一行字。 合上本子,继续走。 那行字是: “设施评级维持C-。” “但人员意志力评级:修正为A+。” ...... 第(3/3)页